塞缪尔·泰勒·柯勒律治的《老舟子咏》

出版日期: 1798 文学时期: 浪漫主义时期 类型: 浪漫主义诗歌

塞缪尔·泰勒·柯尔律治(Samuel Taylor Coleridge,1772-1834)超自然主题的实验式诗歌《老舟子咏》(The Rime of the Ancient Mariner)创作,最早发表于《抒情歌谣集》(Lyrical Ballads,1798),这是他和威廉·华兹华斯(William Wordsworth)合作创作的诗歌集。诗中,一名老水手讲述他的经历——他的船受困于南大洋的冰海,在脱困后,水手们把一只信天翁视为救星;可老水手却一箭把这只鸟射杀,厄运随之降临。船员责备他,把死鸟挂在他脖颈。悔痛交加中,老水手逐渐感受到自然的灵光,也因此获得慰籍,可依然不断向别人叙说自己的骇人经历。评论家不断尝试解读诗中的隐喻,但始终无法取得统一的定论。

塞缪尔·泰勒·柯勒律治

出生: 1772年10月21日 逝世: 1834年7月25日 职业: 诗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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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老舟子咏》的缘由

柯尔律治《老舟子咏》的核心情节——杀死信天翁——出自威廉·华兹华斯的提议,他在不久之前读过乔治·舍沃克(George Shelvocke)的自传体小说《经南大洋航路环游世界》(Voyage Round the World by way of the Great South Sea,1726)。1719年10月1日,在一次半是授权、半是违法的海盗劫掠中,舍沃克乘快速号在南大洋上航行,一只黑色信天翁一路跟随,被阴郁的副船长西蒙·哈特利射杀。很多种类的信天翁长着黑色羽毛,所以这只海鸟并不罕有。西蒙·哈特利觉得这只鸟带来了坏天气,而舍沃克和其他船员都把它看作“同伴,让我们多多少少遗忘自身,远离世界、身处不毛之地的现状”。

这片海域在火地群岛(Tierra del Fuego)以南,比南美洲最南端更偏远,确实是冰寒而危机四伏,还有个水手因双手失去知觉而坠海身亡。在柯尔律治笔下,信天翁被射杀的方位离赤道要近得多。

柯尔律治的诗还包含其他元素,如圣经中的该隐、一生为赎罪流浪的流浪犹太人传说——托马斯·珀西 (Thomas Percy)编集的《英诗辑古》(Reliques)中收录了一篇相关歌谣,还有飞翔的荷兰人——因犯下了不可名状的罪行,这艘幽灵船被诅咒在海上永远航行。

《抒情歌谣集》

《老舟子咏》首次发表于《抒情歌谣集》,这是柯尔律治和华兹华斯共同经营的文学冒险。按两人最初的设想,此文集分两卷,第一卷含两部戏剧:华兹华斯的《边境的人》(The Borderers)和柯尔律治的《奥索留》(Osorio),但计划有变,最终成册以匿名发表,以诗作《老舟子咏》开篇。在序言中,华兹华斯坦言此诗的创作“公然模仿古代诗人的风格和精神”。诗歌题为“The Rime of the Ancyent Marinere”,共分七部。

这篇诗歌和《抒情歌谣集》中的其他作品截然不同,难以被读者理解。柯尔律治使用古词和古拼写,经常倒置词汇,这样做显然是为了追求韵律:

水手们一个个拉绳牵缆,
对我视而不见;
视我轻如鸿毛——
眼中没有我。

The Marineres all ‘gan pull the ropes,
But look at me they n’old;
Thought I, I am as thin as air –
They cannot me behold.

最早的评论认为其形式和内容都让人困惑,“更显德国诗人的轻狂,而非我大英古歌谣的简洁”——《析文》(Analytical Review)于1798年12月刊的一名评论者如此写道。当时,英国老歌谣重获世人关注,但这首诗却显得特别乖张。英国诗人罗伯特·骚赛(Robert Southey)有过著名的评价,“我们对故事理解不足,无法分析” [《批评》(Critical Review),写于1798年10月]。

次年,华兹华斯致信出版方,表示他觉得《老舟子咏》的收录对《抒情歌谣集》有不好的影响,建议在第二版中将其删除。

因此在第二版中,此诗从开篇位置移到第一卷倒数第二篇。

《老舟子咏》第1至28诗行;朗诵者:迈克尔·希恩;音频由Naxos Audiobooks提供。

《老舟子咏》的修订

《老舟子咏》是柯尔律治唯一一首对其持之以恒地修改的诗歌,修订工作一直持续到临近去世,也确有改善之效。面对认为该诗用词拟古不化、整体难以解读的广泛意见,柯尔律治修改四十来处拼写和用词,使之更贴近当代,又删掉四十六行原诗文并添加七行新诗文。第五和第六部改动最大,对“我听见咆哮的风声“(And soon I heard a roaring wind)至“死者们哼出声来”(The dead men gave a groan)的诗段修订尤为仔细,这段诗文原属于1817年版本中的第309-30行。

 

梦境和想象

柯尔律治不仅是诗人,无韵文和议论文的造诣同样出色。他在1817年出版的自传《文学生涯》(Biographia Literaria)就是明证。

在《文学生涯》的一个著名的桥段中,柯尔律治提出一套创作理论(英文原著第95-96页)。他把想象分成一级和二级,第一级想象是所有人共有的,供我们察觉和认知世界。这是一种富有创造性的功能,因此而重复着具有神圣意义的创作行为。第二级想象让个体超越第一级想象,不仅能察觉关联,更能创造关联,也是催生诗歌和其他艺术的创造动力。

《文学生涯》中首次出现“暂时信以为真”(suspension of disbelief)这一个表述。提到他对《抒情歌谣集》的贡献时,柯尔律治称,虽然他笔下的人物都是“超自然的,至少也是浪漫主义的”,但他努力给这些人物形象一种“人的性情和真实的表象”,让读者“情愿暂时信以为真……从而形成诗化信仰。”

柯尔律治经常把诗歌与梦境联系在一起,坚称想象在梦境和诗歌中同样活跃,他有时会借助鸦片来营造梦境。一开始,柯尔律治为治病而食用鸦片,后来在一边想戒除鸦片、一边又依赖鸦片缓解病症的困境中挣扎多年。他做过很多纷扰不宁的梦,又把梦和身体状况联系到一起,从而构成生理/梦境/诗歌的三角模式。梦中的念头很容易“化作图景和可感知的印象”。[1] 既然柯尔律治对幻象如此热衷,《老舟子咏》的强烈视觉意境便是自然的结果,这种意境也激起一些杰出插画家的创作欲望。戴维·琼斯(1895-1974)为1929年版本创作了一套铜板画,其中含有明显的基督教象征元素——如婚礼场景中的牧师和他的香炉,但也有强烈的凯尔特风格,从美而素雅的人物中得以体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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