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洛蒂·勃朗特的《简·爱》

出版日期: 1847 文学时期: 维多利亚时期 类型: 哥特文学

夏洛蒂·勃朗特(Charlotte Brontë)于1847年出版的小说《简·爱》(Jane Eyre)奠定了其作为维多利亚时代伟大小说家的地位。小说讲述一名女孤儿成长为家庭女教师,克服种种艰难险阻,与她所爱的雇主罗切斯特终成眷属的故事。当时的女子缺乏经济实力和社会关系,无法让社会听到她们的呼声,而这部小说则以澎湃的激情发出争取女权的呐喊,并遭到部分评论家谴责,称简的叛逆是“反基督”的、不符合其下层身份的。《简·爱》出版后一直被视为爱情故事的典范、女权宣言中的华章,以及维多利亚时期哥特式小说的经典范例。

夏洛蒂·勃朗特

出生: 1816年4月21日 逝世: 1855年3月31日 职业: 小说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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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简·爱》讲了什么?

这部夏洛蒂·勃朗特的经典小说原名为《一部自传》(An Autobiography)。夏洛蒂创造了“一个和我一样平凡、渺小的女孩”。她还告诉妹妹,“她会和你们笔下的角色一样引人入胜”。此话不假,简是个平凡的人,却有着超凡的激情,这两点是她魅力经久不衰的关键。通过打造这位为赢得尊重不懈努力、在激情叛逆与自控的相持中焦灼的女主人公,夏洛蒂对19世纪女性所受到的约束和儿童所遭受的待遇发起控诉。勃朗特采用亲切直白的第一人称叙述,让读者与这个叛逆的孩子、直言不讳的女人心心相印,向读者毫无保留地娓娓道来,从开篇第一行,直到那句著名的结尾:“读者啊,我和他结婚了”(Reader, I married him)。

《简·爱》是一部成长小说(Bildungsroman):一路叙述主人公从童年到成年的历程。标题人物简是个历尽沧桑而不愿屈服的孤儿。她从小寄人篱下,舅母对她毫无关爱,把她当作空气。后来,她被送到洛伍德慈善学校,过着食不果腹的寄宿生活,随后成为学校教师。最终,她在桑菲尔德庄园谋得家庭女教师的职位,负责指导和照料阿黛尔,阿黛尔是谜一样的爱德华·罗切斯特先生的养女。爱的花朵在家庭女教师和雇主之间孕育,并终于绽放:罗切斯特向简求婚。但他隐藏着黑暗的秘密:已婚,妻子是个囚禁在阁楼里的疯女人。

这篇关于倔强的家庭女教师的故事融合幻想、浪漫和现实主义元素,不仅充满勃朗特奔放不羁的想象,也饱含她对日常生活细致入微的观察。事实上,《简·爱》大量植根于作者本人的经历:她努力想以约克郡教区牧师之女的身份实现自己的人生,她的童年寄宿生活也和简在洛伍德的经历一样凄凉。

这份手稿揭示了什么?

这是一份带有勃朗特亲手笔迹的手稿。卷面非常干净,删改极少:“她会耐心等待”,为她立传的伊丽莎白·加斯克尔(Elizabeth Gaskell)写道,“探求精到的语句,直到灵感自发涌现”。其中的某些改动是为了强调简与罗切斯特交往中展现出的强大意志 。例如,为了软化简体格弱小的特征,勃朗特划去简与布兰琪·英格拉姆自我贬低式的对比,删掉罗切斯特给出的回应:“我宽宏大量,不计较这些缺陷”。下文中,简原本称罗切斯特是她“存在的一切意义”,这句也被删除。在另一场景,简本应匆忙抽回与罗切斯特触碰的手,但后来改成紧握一下,“又用力推回去,那手都被我的激情握红了”。这些改动,凸显了简拒绝屈从任何人,即使是罗切斯特也不例外。

用笔名创作

标题页可见勃朗特的笔名“科勒·贝尔”(Currer Bell)。她解释过保持匿名的若干理由。首先,一想到熟人会读她的作品、可能会从小说联想到真实人物和地点,就会让她下笔时“顾虑重重到无法忍受”。她还觉得“有种说不清的担心,觉得看待女作家的眼光总会含有偏见” 。当时的评论界确实坚称作者不可能是女性,19世纪根深蒂固的狭隘女性观,从中可见一斑。

童年和儿童观

夏洛蒂·勃朗特在勃朗特神父的六个孩子中排第三,她的父亲出身于爱尔兰小农(crofter)家庭,后在剑桥接受教育,并在1820年获得约克郡哈沃斯次级神父的终身神职。1821年,夏洛蒂仅五岁时她的母亲玛丽亚就去世了。四年后,夏洛蒂和三姐妹就读的科恩桥教会女子学校爆发斑疹伤寒。疫病在校舍肆虐,饮食的清寒、校规的严酷,使情况雪上加霜,有不少学生丧命。夏洛蒂的姐姐玛丽亚和伊丽莎白都被感染并送回家养病,并在五月和六月相继死于肺结核。伊丽莎白死后,夏洛蒂和艾米莉很快便被驱逐出校。

科恩桥的经历给夏洛特灵感,助她描绘出《简·爱》中洛伍德学院里的冷酷环境。她描绘简遭受成人虐待时的倔强不屈,这在当时是极不寻常的,在这之前的小说从未像《简·爱》这样站在儿童的立场、为他们遭受的不公呼喊。勃朗特以同情的笔触描写叛逆儿童,是改变维多利亚时代儿童观的先驱和重要力量。

选自《简·爱》的第四章回,布洛克霍斯特先生正在面试简,问她对地狱、罪与宗教的看法,从而测试她是不是个“乖女孩”。音频由 Naxos Audiobooks 授权。

教育和叛逆

勃朗特大姐和二姐相继去世后,余下的孩子在家里接受父亲帕特里克和婶婶的教育,这些教育开启心智、涉猎广泛。夏洛特、安妮和艾米莉,还有才华出众但情绪不稳的弟弟布兰韦尔,共同编织出一个纷繁多彩的幻想世界,还创作出很多自己装订的迷你书。小勃朗特们所创造的这些幻想世界不只是孩子的玩乐——夏洛蒂到二十多岁还在继续。在罗海德学校(Roe Head School)当老师时,夏洛蒂有写作的习惯,不仅记录学校的日常,也写诗歌、散文,以及幻想安格利亚(Agria)大陆的精彩故事。在她笔下,现实和虚构你中有我、亲密无间。这种融合幻想和现实主义元素的能力,以及在浪漫、哥特、现实主义等多种文学类型间流畅过渡的技巧,都在《简·爱》中得到了充分的表现。

成年后,夏洛蒂当过家庭教师,也在布鲁塞尔的一家寄宿学校教过几年书;她对校长的单恋也成为《维莱特》(Villette,1853)和《教师》(The Professor,1857)的创作契机。《简·爱》显然也受这些经历影响,探讨了多种在雇主和雇员之间可能发生也确实发生的问题,如低收入,又如林林总总的性和情的心结。

这封致读者W.S.威廉姆斯的信写于《简·爱》出版一年之后。在信中,勃朗特感慨教书的苦处和回报:“女家庭教师吃苦头,不是毫无裨益的,她将收到莫大的好处…..” 她进一步指出女性的经济和智识独立有多么重要,强调女性应获得足以求职的充分教育,这个信念也得到越来越多的认可:

最好所有的人,不分男女,都有为自己而工作的能力和意志……

要是所有的父母都这样想[姑娘应该养成自立的习惯],那就不会把姑娘们养成一味投机钻营,一心想攀上一门有利可图的亲事;从而,妇女们也不致象如今常见的那样可悲地堕落。[1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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